if线·黄粱一梦(2/2)
病理性镇痛g1(np)if线·黄粱一梦
大家都在忙着,忙着爱,忙着恨,忙着活。只有她,永远留在那里,永远年轻,瘦,病弱,闭着眼睛,不会再醒。
悲伤?太假,愧疚?没有,怀念?算不上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世道就容不下善良的人了,日复一日的沉默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。
陈言的死,死得悄无声息,像她活着的时候一样,没人注意,没人关心,没人记得。她这辈子,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吗?偷过东西?骗过人?伤害过谁?都没有。她只是想活着,想有人爱她,想有一个家。可这世界不想给,因为她太好欺负了,不会哭,不会闹,她只会躲,只会逃,只会心软。
可心软的人,活不长,那些不心软的人,都活得好好的。
善良的人不得好死,恶人却长命百岁。被爱的人有恃无恐,爱别人的人遍体鳞伤。该活的人死了,不该活的人却活着。
“我好后悔,为什么没有再坚强一点。”
可后悔有用吗?坚强有用吗?坚强了,就能活吗?那些人就能放过她吗?不会的。她们只会觉得,这只猎物更有嚼头了,然后玩得更狠。
所以她死了,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,死得干干净净,像她活着的时候一样,不欠任何人,可她还是欠了一个人,欠她自己,她说对不起别人,可最对不起的,是她自己。但这又要怪她吗?谁又能决定自己的出生?
真是一个烂俗的故事,可烂俗的故事,每天都在发生。只是没人写下来,只是写下来了,也没人看。因为太痛了,太像自己了,每个人都曾是陈言,或者正在成为陈言,只是不敢承认,被生活按进冷水里,被信任的人骗了一次又一次……
陈言。陈言的言,言不由衷,沉默寡言,一言难尽。她这辈子,想说的话太多,可能说出口的太少。
她想对母亲说:“感谢您没放弃我。”
她想对宋穆青说:“姐姐,谢谢你。”
她想对余幼清说:“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”
她想对问遥说:“其实我知道你在骗我,假装爱我。”
她想对自己说:“你辛苦了。”
通通说不出口。
最后,她什么都没说,因为说了也没用,没有人会来救她。
墓园的风很大,草很长,没有人来,只有那块碑立在那里,写着她的名字,陈言。
如果有人路过,也许会停下来,念一遍。也许会想,她生前是什么样的?也许不会,也许只是匆匆走过,像所有匆匆走过的人一样。
可我还是想说——
在另一个世界,在那个没有痛苦、没有伤害,在那个你可以自由地说话、自由地笑、自由地爱和被爱的地方。在那个你不用跪着祈求命运高抬贵手、不用求任何人留你一条命的地方,祝你安康。
那些没说完的话,就留在这里吧。也许有一天,风会带来一些美好的祝愿,带到你身边。
祝你安康,陈言。
【本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