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江女警探[九零] 第58(1/2)
香江女警探[九零]香江女警探[九零] 第58
“立刻出发!”陆振霆当机立断,语气严肃而不容置疑,他抬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,“马上通知鉴证科和现场勘察组,所有人火速赶往大屿山海域现场,一分钟都不能耽误!”
“另外,调阅最近一周大屿山附近海域的监控录像,重点排查可疑船只!”
“明白!陆督察!”小李大声应道,转身就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跑去。
警笛声骤然划破午后的宁静,红蓝两色的警灯在街道上旋转闪烁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几辆警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出警署,轮胎摩擦着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,沿着曲折的海岸线一路疾驰,朝着大屿山的方向全速前进。
车窗外,香江的繁华街景逐渐褪去。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、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牌、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,都被迅速甩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海岸线和苍茫无边的海面。
海风从车窗缝隙中猛烈灌入,带着格外浓烈的腥咸气息,吹得人头发乱飞,却丝毫驱不散苏晴和陆振霆心头,那愈发沉重压抑的阴霾。
苏晴凝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,海岸线在视线里渐渐变得荒凉,只有嶙峋的礁石和枯黄的野草,在风中无声地摇曳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银质十字架,十字架是她穿越而来时,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。冰冷的触感从指腹传来,像是某种镇定心绪的锚点,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得以平静。
她不禁想起之前看过重案组的几起与偷渡相关的案件。
那些偷渡客大多来自内地的贫困地区,他们背井离乡,怀揣着对“东方之珠”的幻想,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汹涌的海域,本是为了寻求一条生路、一线希望,却往往在抵岸前就已落入蛇头残酷的陷阱。
有的人被勒索敲诈,身无分文,最终流落街头;有的人被贩卖到黑工厂,日夜劳作,不见天日;还有的人,因为交不起高昂的偷渡费,或者试图反抗,最终被残忍杀害,抛尸大海,连姓名都未曾留下。
想到这里,苏晴的眼神愈发锐利如刀,像是淬了寒冰的锋芒。心中的责任感如潮水般汹涌扑来,愈发强烈而坚定。
她握紧了口袋里的十字架,指尖用力,直到冰冷的金属硌得指腹微微发疼。
她告诉自己,这一次,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为那个葬身大海的无辜者,讨回一个公道。
警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抵达大屿山附近的海域岸边。
这里地势偏僻、环境荒凉,人迹罕至,岸边布满了黑黢黢的礁石,形状嶙峋陡峭,像是一头头蛰伏在海边的猛兽,露出锋利的獠牙。
海浪比市区岸边更为猛烈,一波接一波凶狠地拍打着礁石,发出阵阵沉闷如雷的轰鸣,溅起的惨白浪花高达数米,不断打湿岸边的沙砾与岩壁,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水渍。
咸腥的海风裹挟着冰冷的水汽,吹在脸上,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几名早先抵达的水警巡逻警员正守在岸边,他们穿着深蓝色的防水服,裤脚沾满了泥沙,神情戒备地站在警戒线旁,阻止着附近好奇的渔民靠近。见到陆振霆带队赶到,巡逻警员的领队陈吕峰立即快步迎了上来。
陈吕峰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员,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晒得黝黑,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,他的脸色苍白,呼吸因紧张而显得有些急促,脚步匆匆地走到两人面前,抬手敬了个礼。
“陆督察,苏警官!”陈吕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礁石滩——
“尸体已经被我们协力打捞上岸了,就暂时安置在那边那片礁石滩上。法医和勘察组的人员目前还没赶到,我们已经封锁了现场,没有任何人靠近过。”
苏晴和陆振霆顺着陈吕峰所指的方向望过去,只见不远处的礁石滩上,一片凹凸不平的沙地上,一具男尸静静地躺着,身上盖着一块蓝色的防水布,防水布的边缘被几块石头压着,在海风里微微飘动。
周围守着几名警员,他们正小心翼翼地踱步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触碰与破坏。
海蛇团伙
◎遭到了极其严重的持续性虐待。◎
两人快步走近,脚下的沙砾混合着海水,湿滑难行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走到防水布旁,苏晴和陆振霆彼此对视一眼,眼神里都带着凝重。
陆振霆从随身携带的物证袋里拿出一副白色的乳胶手套,仔细地戴好,然后弯下腰,轻轻掀开防水布的一角。
海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,卷起防水布的边缘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当那具尸体的全貌暴露在两人眼前时,他们的呼吸几乎同时一滞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陆振霆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,如同被万年寒冰冻结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震惊、愤怒与不忍。他的指尖微微收紧,手套的边缘被捏得变了形。
死者是一名男性,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,身形十分瘦削单薄,仿佛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,身上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见,像是一具被掏空了血肉的标本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灰色夹克,夹克的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,下摆处还有一道长长的撕裂口,露出里面同样破旧的灰色毛衣。下身是一条颜色深暗的长裤,裤腿上沾满了泥渍和海藻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衣物早已被冰冷的海水和黏浊的泥沙完全浸透,湿淋淋地紧贴在他那枯瘦的躯体上,勾勒出嶙峋的骨骼轮廓,更添了几分凄楚与悲凉。
死者的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一丝生气,嘴唇泛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,像是被人涂抹了劣质的颜料。他的双眼圆睁着,眼白浑浊不堪,瞳孔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,里面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恐与强烈的不甘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所经历的极端痛苦与绝望挣扎。
苏晴缓缓蹲下身,她也戴上了手套,指尖微颤地拨开死者额前那凌乱而湿漉的头发。海藻的碎屑黏在他的发间,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。
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死者的面部,然后向下移动,仔细检视着他的身体,随即发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异常。
死者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淤伤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,那些淤伤的颜色深浅不一。有的是新鲜的青紫色,有的则已经变成了暗黑色,甚至透出深层的血肿,像是一条条丑陋的毒蛇,盘踞在他的皮肤上。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死者的胸口,隔着湿透的衣物,能清晰地摸到肋骨的形状,而肋骨下方,同样是大片的淤伤,触目惊心。
她又抬起死者的左腿,裤腿向上卷起,露出小腿上的伤痕。那里的皮肤已经破裂,暗红色的血痂与泥沙混合在一起,散发出阵阵恶臭。
更严重的是,他的左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和弯曲,肘部的关节明显错位,皮肤紧绷得发亮,显然是严重骨折所致。
而他的脚踝处也肿胀得异常厉害,比正常的脚踝粗了整整一圈,皮肤下隐约能看到……
她能感觉到,那具身体早已冰凉,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僵硬的触感,提醒着她一个鲜活的生命,已然在冰冷的海水中彻底沉寂。
“死者生前遭到了极其严重的持续性虐待。”
苏晴的声音冷冽而笃定,她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周围面色凝重的警员,眼中凝聚着冰冷的怒意。
“全身遍布暴力殴打留下的痕迹,多处皮肤呈现深紫色淤伤,皮下出血明显,并且存在多处骨折,尤其是肋骨和四肢骨,部分骨折甚至呈粉碎性。这绝非简单的溺水身亡所能解释,凶手的手段极为残忍,每一处伤痕都显示出施暴者下手极重、毫不留情,这绝不是意外或失手,而是蓄意的、带有强烈恶意的虐杀。”
陆振霆面色凝重如铁,他微微颔首,目光再次扫过死者身上那件破旧不堪、沾满污渍的上衣和那条早已磨得发白的工装裤。
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死者那双粗糙变形、布满厚厚老茧的手上,指甲缝中还嵌着干涸的泥土和沙粒,显然死者生前长期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,生活条件极其艰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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